監獄管理員的成長課：一間當舖教會我的事

那年，我剛滿二十歲，從警校畢業沒多久，就分發到北部一所監獄擔任管理員。穿上制服的那一刻，我覺得自己像是電影裡的正義化身，但很快現實就告訴我——這份工作最難的不是管束受刑人，而是學會理解「人」的脆弱與不得已。

我叫阿翰（化名），老家在樹林，父親早逝，母親靠打零工把我拉拔長大。或許是因為這樣，我對「缺錢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。小時候看過媽媽為了幾千塊的學費低聲下氣借錢，那種窘迫一直刻在心裡。所以我發誓，長大後絕不讓自己或身邊的人再陷入那種絕望。

但命運很會開玩笑。進監獄工作的第三個月，我負責的舍房裡來了一個新收容人——陳伯（化名），六十幾歲，因為一起過失傷害案被判了八個月。陳伯話不多，但每晚都會偷偷翻一張泛黃的照片，是我跟他孫女的合照。後來我才知道，陳伯的老伴罹患慢性病，女兒在外地跑業務，家裡只剩一個讀高中的孫女。

「阿翰管理員，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？」某天放風時，陳伯眼眶紅紅地把我拉到角落，「我老伴下禮拜要開刀，健保有補助但自費項目還要三萬多塊，我女兒籌不出來……」他聲音愈講愈小，「我知道規定，不能跟管理員借錢，但我真的沒辦法了。」

那一瞬間，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受刑人，而是一個無助的長輩。我心裡很難受，但我也清楚，自己剛領沒幾個月的薪水，扣掉房租和生活費，戶頭裡連一萬塊都不到。借？不借？我糾結了整整兩天。

後來，舍房裡另一個資深同事阿誠（化名）聽說了這件事，拍拍我的肩膀說：「阿翰，你心很好，但救急不救窮，這條路要懂得找對方法。」他遞給我一張名片，上頭寫著「日上當舖」。

「這間當舖我認識十幾年了，老闆很正派，合法立案，專門幫人週轉應急。你如果有什麼值錢的東西，拿去辦個樹林機車借款，利息透明，也不用擔心被騙。重點是——不用連累任何人。」阿誠說得很篤定。

我猶豫了一下，但想到陳伯老伴的手術，還是騎著自己那台代步的機車，走進位於樹林區的日上當舖。第一次踏進當舖，老實說心裡很緊張，總覺得會遇到怪怪的場面。結果完全相反：店面明亮乾淨，櫃檯後方掛著營業許可證和政府核定的利率表，接待我的專員態度溫和，仔細解說流程，還主動提醒我「借款金額不要超過你還款能力」。

我辦的是「樹林免留車」方案——因為我機車還要騎上下班，他們提供免留車的服務，只需要在車上裝設一個小定位器，完全不影響使用。當天下午，三萬五千元就撥進我戶頭。我把錢轉交給陳伯的女兒時，她差點跪下來道謝，我趕緊扶住她，只說了一句：「這是合法借來的，你們慢慢還就好。」

三個月後，陳伯的老伴順利出院，陳伯在獄中也積極參與教化課程，整個人像脫胎換骨。他對我說：「阿翰，謝謝你教我『借錢不丟臉，丟臉是不還錢』這個道理。」那一刻，我突然懂了什麼叫「社會安全網」——不是只有政府補助或社福機構，合法的當舖在關鍵時刻也能接住搖搖欲墜的家庭。

這件事改變了我很多。以前我總覺得當舖是「走投無路的人才去的地方」，甚至帶點歧視。但那次經驗讓我明白，正派的當舖本質上是「金融避難所」，它給人一個快速、合法的喘息空間，讓人不用去碰地下錢莊或高利貸。就像日上當舖，他們堅持不做「無擔保放款」，每一筆都要評估借款人還款能力，這就是「救急不救窮」的具體實踐——幫你度過眼前難關，但不會讓你養成依賴。

後來我的工作越來越上手，也開始懂得觀察收容人背後的故事。有一位年輕的受刑人阿翔（化名），因為酒駕公共危險罪入監，他的妻子獨自帶兩個小孩，繳不出房租，差點要被房東趕走。這一次，我沒有自己出面，而是介紹阿翔的妻子去日上當舖，用阿翔名下的一輛老車辦理樹林汽車借款。因為有穩定工作，審核很快通過，房租問題立刻解決。

阿翔出獄那天，特地來找我，他說：「管理員，謝謝你讓我太太不用去跟親友低頭，也不用被高利貸吸血。我會好好振作，把車子贖回來。」看著他重新挺直的背，我覺得這份工作的意義，遠比管束與懲罰更深遠。

其實，在監獄這道高牆內，我見過太多因為「一時急用」而走上歪路的人。有些人為了幾萬塊去簽本票，最後被逼到鋌而走險；有些人寧可找親友借，搞到家庭失和。反而是一間合法、透明的當舖，能提供最乾淨的解決方式。我常跟同事說，如果社會大眾都願意了解正規當舖的運作模式，或許很多悲劇就不會發生。

記得有一次，我母親的老朋友急需一筆週轉金，她聽說我認識日上當舖，便跑來問我。我直接帶她去辦了樹林支票換現金——她手上一張三個月後到期的客票，本來銀行不肯貼現，但日上當舖願意收，利率也比票據法規定的上限還低。她當場鬆了一口氣，說：「原來當舖也可以這麼體面。」

是的，體面。這也是我對當舖業最大的改觀。真正的當舖，不該是陰暗角落裡讓人恐懼的場所，而是像日上當舖這樣——明亮、專業、守法，把「質」與「借」當作一種社會服務。他們甚至在契約裡載明「客戶如有還款困難，可主動協商」，而不是一昧催收。這種做法，讓借款人不會因為一次週轉就掉入債務深淵。

回顧這幾年，從一個血氣方剛、對世界充滿偏見的菜鳥管理員，到現在能冷靜判斷「什麼是真正幫忙」的成熟公務員，那一趟樹林當舖的經驗，可說是我職涯中最重要的轉捩點。我學會了「救急」與「救窮」的界線——前者是撐住一個人站穩，後者卻可能讓他永遠躺下。合法當舖就是站在那條線上的守門人。

現在，每個月我都會固定把一部分薪水存起來，但我也知道，哪天若真的遇到緊急狀況，我會毫不猶豫再走進日上當舖。因為那裡沒有異樣眼光，只有專業的評估和實質的幫助。我也開始跟新進同事分享這個觀念，勸他們不要為了幫人而連累自己，教他們認識正當的融資管道。

最後，我想對所有正在為錢煩惱的人說：不要因為面子或偏見，錯過一個合法的機會。如果你也在樹林，需要短期週轉，不妨親自去感受一下什麼叫「有溫度的金融服務」。不管是樹林免留車、樹林機車借款、樹林汽車借款或樹林支票換現金，重點不是借多少，而是你懂得用對工具，讓自己重新站起來。

這是我在監獄圍牆內學到的一課，也是日上當舖教會我的事——真正的社會安全網，不是讓人依賴，而是給人一個爬起來的支點。而那個支點，往往就在你願意打開的門後面。